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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对伪君子的揭露
孙君恒 安晓晶
摘要
荀子对伪君子进行了仔细分析,指出了伪君子的不同表现,包括好逸恶劳、招摇撞骗、醉生梦死等,认为他们和真正的君子是迥然不同的,实质是小人。荀子强调君子的羞耻感,主张后天的礼仪修养,对于防止伪君子的出现十分重要。最后,论述了君子客观的社会生态多样性、历史的变化性,说明伪君子的出现不是偶然的。
关键词
荀子,伪君子,礼仪,羞耻
Xunzi On the Hypocrite
Sun Junheng , An Xiaojing
(School of Marxism, Wuha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Wuhan 430081, China)
Abstract
Xunzi carefully analyzed the hypocrite, pointed out the different manifestations of the hypocrite, including indolent, swindle and bluff, living just only in dreams. The true gentleman difference with the hypocrite which is the essence of the villain.Xunzi stressed a sense of shame and the etiquette culture, which is very important to prevent a hypocrite. Finally, the paper discusses the gentleman with objective social ecological diversity, historical change, and illustrates the hypocrite is not accidental.
Key words
Xunzi, Hypocrite, Etiquette, Shame
荀子的《荀子》展示了君子的理想人格和“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正面形象,同时直接批评了打着儒家旗号的、变质的伪君子——“世俗之君子”——“贱儒”、“俗儒”、“小人儒”,对于我们了解先秦君子异化问题很有意义,有助于我们对君子文化生态的全面认识,还原君子文化的历史真相,改变此研究上的欠缺。
一、伪君子的嘴脸
《荀子》所说的“贱儒”、“俗儒”,是“君子儒”的对立面——“小人儒”、“世俗之君子”。荀子指出“贱儒”背离儒家宗旨,没有发扬儒家的真精神,沦落为“世俗之君子”,子张、子夏、子游就是典型的代表。荀子《荀子·儒效》仔细说明了小人儒——俗人、俗儒的具体特征和结果。《荀子·非十二子》认为,子夏、子张、子游,是“小人儒”。荀子所说的伪君子,主要表现如下:
1、 往往本末倒置,局限于细枝末节,不明大义。他们贪生怕死、游手好闲,不顾道
义和尊严,没有什么远大理想,苟且偷生,得过且过。
2、行礼时面有怨色,口出怨言,不愿意真心付出行动。这些人醉生梦死,是庸俗的、低三下四的儒者。例如,子游氏就是这样的俗儒,缺乏儒家理想,将礼乐变为求生技能、谋生手段,在民间的婚、丧、嫁、娶的简单事务上,也不能发挥儒家的礼乐教化作用。
3、沉溺于吃喝玩乐,没有长远追求。这些人只是凭借、假冒儒的声望博取官禄、安
享衣食。子游对儒家的根本道理有模糊认识,立场不坚定,对于孝道,不了解孝的实质在于对人的价值的尊重和对人的高级需要的满足。《荀子·非十二子》篇中指出子游是“贱儒”:“偷儒惮事,无廉耻而耆饮食,必曰君子固不用力,是子游氏之贱儒也。”(《荀子·非十二子》)
4、 懒懒散散,躲躲闪闪,缺乏责任担当。《荀子·非十二子》指出孔门之后的子张,
就是有违背儒家的“贱儒”:“弟佗其冠,衶禅其辞,禹行而舜趋,是子张氏之也。”(《荀子·非十二子》)
5、衣冠华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仅仅注重“儒服”,讲究外表,表里不一,没有儒家的内涵和实质。《荀子·非十二子》说子夏就是这样的人:“正其衣冠,齐其颜色,谦然而终日不言,是子夏氏之贱儒也。”
二、伪君子的实质
荀子对伪君子的揭露一针见血,指出了他们与小人同流合污,完全处于君子的对立面。
君子与小人的区分,是荀子特别重视的。这方面荀子发扬光大了孔子《论语》里面关于君子的思想,以自己独特的新认识,进行了仔细的论述,在先秦著述中特别突出。荀子分儒为俗儒、雅儒、大儒。“故有俗人者,有俗儒者,有雅儒者,有大儒者。”(《荀子·儒效》)
荀子从人性论出发,认为作为人,君子与小人有相同点。作为一般的人,人的天性、本能需要方面和荣辱、利害的鉴别、追求,基本上是一样、相似的。“材性知能,君子小人一也。好荣恶辱,好利恶害,是君子小人之所同也。”(《荀子·荣辱》)但是,他们之间存在更多的是不同点。君子是美德的化身,汇集了各种各样的善,是理想的人格,而小人惟利是图,行为无常,言行不一。荀子指出:“言无常信,行无常贞,唯利所在,无所不倾,若是则可谓小人矣。”(《荀子·不苟》)那些冒充儒家鸡鸣狗盗的人,也有存在。郭沫若认为:“儒,在初当然是一种高等游民,无拳无勇,不稼不穑,只晓得摆个臭架子而为社会上的寄生虫。孔子所说的‘小人儒’当指这一类。这种破落户,因为素有门望,每每无赖,乡曲小民狃于积习,多不敢把他们奈何。他们甚而至于做强盗,做劫冢盗墓一类的勾当。”
伪君子实质是小人行经,以“儒家”的外表出现,假冒儒家招摇撞骗,为真正的“小人儒”。他们与君子迥然不同, 荀子认为君子是儒家道德的楷模,处处事事落实儒家的规范,讲究礼仪:“恭敬,礼也;调和,乐也;谨慎,利也;斗怒,害也。故君子安礼乐利,谨慎而无斗怒,是以百举不过也。”(《荀子·臣道》)人间的声、色、言,是考验君子的试金石,君子都应该谨慎对待:“故君子耳不听淫声,目不视女色,口不出恶言,此三者,君子慎之。”(《荀子·乐论》)荀子认为儒家学派中的子张氏、子夏氏、子游氏“贱儒”、“俗儒”,违背大道,利欲熏心,道貌岸然,就属于小人,严重败坏了儒家名誉。
三、伪君子产生的原因
“伪君子”的出现,反映出春秋战国时期大浪淘沙,剧烈的社会变迁和文化激荡,自甘堕落者严重败坏了儒者和君子的声誉。其产生的原因复杂多样,主要是:
1、贵族的破落的无奈选择。原来养尊处优、衣食无忧的贵族,在春秋战国社会变革中家道中衰,无奈只有自食其力,可又无一技之长或者不甚擅长专业,只能在职业上滥竽充数。冯友兰在《原儒墨》一文中认为:“我们则以为这些专家,乃因贵族政治崩坏以后,以前在官的专家,失其世职,散在民间,或有知识的贵族,因落魄而也靠其知识为生。”胡适通过墨子和荀子著作的原话,指出这些现象反映出“这种俗儒,大概就是孔子说的‘小人儒’。”
2、君子生态的多样性。先秦时期的君子,有真有假,君子的异化客观存在。人们对君子有赞扬,也有批评。这些充分说明了君子问题十分复杂,人们都希望有君子的高贵和赞美,一时间鱼目混珠,作为假冒的、虚伪的君子也大有人在。真正的君子不仅仅是概念、称呼,更重要的是要实践。这是中国先秦君子道德的规范要求,反映了知行合一的理想。君子能够真正明确使命、承担道义。辨别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君子形态和表现,区分真假,分析现象,把握实质,很有必要。胡适指出:“当孔子时已有很多的儒,有君子,有小人,流品已很杂了。”
3、君子内涵的多变性。在先秦文献中,君子经历了社会身份到道德品格的转变。原来的君子涵义,主要指社会地位和身份,君子为“君之子”和贵族,后来君子认识演变为高尚的道德品格。但是,君子的概念往往混淆不清,即使同一个人在同一本书里,君子的含义也不一致,甚至自相矛盾,例如:《墨子》、《韩非子》等著作。孔子时期,君子概念由社会身份转变为道德品格,已经成为大势所趋。在孔子的《论语》中,已经将君子定格为仁爱的道德实质和修养。孔子心目中的君子,是高尚道德的忠实实行者,君子概念纯粹是道德的内涵。“君子”的观念,在春秋战国时代,逐步由社会地位转向道德精英。世道的衰落,历史的变化,统治者昏庸无道,明显失德、无德,已经背离了权贵应该有的道德理想和规范。可是他们中有的人仍然继续充当“君子”。
四、摒弃伪君子,高扬君子之道
荀子之学,传承了以“仁”为中心“以一贯之”的儒家君子之道。纽约州立大学余纪元教授《儒家哲学》里认为:“儒学寻找‘什么是(人生和社会的)道’,而得道之人即是君子。儒学关注的中心问题是‘如何成为一个君子’。”
荀子的君子论,强调后天努力、礼仪修养、道德自觉和社会环境的重要,希望寻找到君子规律,在此进行了深入研究。荀子的君子之学,可以归结为礼学,余英时在《士与中国文化》一书中指出:“荀子则偏在礼的方面。总之,我们可以断言,离开了古代的礼乐传统,儒家中心思想的发生与发展都将是无从索解的。” 正是由于荀子的君子研究,注重君子的实际行为,强调社会的环境和个人努力,所以美国学者史华兹认为:“和孔子、孟子相比,荀子所说的君子更不倾向于依赖历史中那神秘的和深不可测的天道。”
总之,荀子对伪君子的深刻批评,从君子生态的历史性、多样性和可变性,使我们认识到在复杂的社会中,伪君子的出现是难免的,甚至是必然的,君子的现实形态必然有不同变异。在一定社会历史条件下,有君子也有伪君子,“君子”可变为“小人”,俗人也可以转变为君子。不仅荀子揭露了伪君子,庄子笔下的“世俗之君子”、墨子描写的“士君子”,也同样如此,他们都背离社会道义,是值得特别警惕的。同样,经过艰苦努力和精心修养,平凡的人也有希望成为君子。提倡和实行道德,造就君子,对于人格完善、世风培养,不可低估。孟子认为:“人皆可以为尧舜”(《孟子·告子上》)方东美先生指出,一般庶民大众,经过教育,变化气质,可以成为知书达礼的士人,再经过“明辩之,笃行之”,礼乐教化,表现为高尚人格,即成为君子,“文质彬彬,是谓君子”,其品格纯美,其心理平衡,其行仪中节合度。荀子对假冒君子的批评,是有客观根据的,后来历史上出现的不同形态的君子也是有其历史渊源的。君子的变异,在先秦即是如此,所以后来出现形形色色的“伪君子”,是不足奇怪的。